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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9

    形形色色内罗毕(一)

    东非之行三个国家,始于内罗毕,终于内罗毕,我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窜进窜出,先后住了四个旅馆,各有特色。
     
    从德黑兰飞到内罗毕的几个小时对我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多哈机场的转机时间不长,我也没时间去规模不大的免税店买点护肤品来滋润一下我干枯的脸就匆忙的去了登机口,竟然是中国空姐检票,挺亲切。其实在多哈机场可以看到很多亚洲面孔。
     
    飞机降落到内罗毕机场后,顺利的过关,签证费25美金,一下子就给了三个月的,当我问到当中进出RE-entry是否会有问题时,海关人员说没关系。出来拿好行李,我找了个机场大厅里的警察问去市区多少钱,没想到他直接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司机过来,还说有问题找他,我半信半疑的上了车,心想应该多看看他那张脸至少把工牌记住。
     
    司机是个略胖的黑人男子,和我边开边聊,机场很平面,看到很多人在外面露天排队,他说那是要离境的乘客,我想怎么都排到露天了,少见。机场外的路上一直有很多黑人一堆堆的,有兜售东西的,有闲转悠的,我下意识的把车窗摇了上去,我可不想有黑手从车窗伸进来,天灰蒙蒙,完全不似伊朗的炎热,司机说现在是肯尼亚的冬天,虽然我穿着衬衫,可他已经是厚厚的夹衣在身了,黑人兄弟很怕冷,这个在之后的旅行中我经常领教,不是带个厚帽子就是把羽绒服都套上了,而其实我觉的温度还可以。他貌似更在意我是否会找他报团去狩猎,我用很不肯定的口气回应着他,一路上很堵车,到旅馆费时不短,因为我只是大概知道旅馆的路名,所以找到CARE这家小旅馆还是比较费事,司机看我并不热衷,给了一张名片就拿钱走人了。
     
    出了机场虽然我比较警惕,但是很开心,一切都那么新鲜,尤其是到旅馆附近后各种各样的黑人走过,很丰富,旅馆是在汽车站边上,通常这种地方都比较乱,不过我能感到这里的好玩。我带的是《走遍全球-东非》这本工具书,很蹩脚,按照上面的说法基本上你在内罗毕哪都别去了,因为哪都不安全,确实,从周边的楼房店铺及超市的安保设施上你能深刻体会到这个城市的治安状况,所有的旅馆都有铁门把守,所有的窗都是铁栏杆,毫无疑问怕打劫。
     
    CARE旅馆的前台在二楼,胖胖的黑大叔也穿的很厚站在铁栏杆后面的桌子边,因为阴天也没开灯,乌漆麻黑的,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和气,他带我去看房间,很简单的单人标间,床铺不是那么干净,很旧,坐在里面有点监狱的感觉,洗澡水是冷的(后来据韩国男孩说是我自己没调好,一个龙头调冷热,难度太高了吧?),尤其是旅馆四周环绕着一个天井,站在三楼走廊上可以看到楼上面有黑人在往下看,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趁着还没黑,把相机存在前台黑大叔那,只带了一点点零钱就出门去了,外面很热闹,熙来攘往的人行色匆匆,女人们扎着各种小辫子,衣服也色彩缤纷,附近的小巴都像花瓜似的浓墨重彩的画了很多东西比如偶像人头之类的,售票员拍打着车门在招揽乘客,还有很呱噪的音乐,像极了电影场景,很非洲,很特色。大家都各忙各的,所以我也没招惹太多的目光,这让我觉得很自在,不由得就走的有点远,进了个超市买了点吃的,又在附近小店买了个非洲用的转换插头,回到旅馆后站在入口又东张西望了一下,才回到我的小黑屋。因为事先从网上看到了个狩猎公司的信息,据说价钱还公道,于是我给公司老板打了电话,约好次日傍晚在旅馆附近接我去那库鲁,收拾停当,我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我考虑了好久今天白天干嘛?是否要带相机出门?一个人逛街会被打劫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起来收拾走出房门,隔壁的房门开着,一个满头梳着长辫子的亚洲男孩在用毛巾抹头发,他看看我,说hi,你从哪里来,我说中国,他笑了,说昨天刚遇到过单独的两个中国女孩,已经走了,我说是么,难得。他来自韩国,在内罗毕5天了,申请印度签证没成功,打算第二天飞去加德满都拿印度签证,我说没想到内罗毕拿印度签这么难啊,不过加德满都肯定没问题,他说你今天有什么计划么,我说没,只想随便走走,他说那我们一起吧,我说好,用他五天的经验来说这里还很安全,当然也不能太放松,于是我乐得有这么个并不强壮但好歹是个男生的保镖一起去逛逛。
     
    他说他姓曹,曹操的曹,是个兽医,出来旅行2年了,去过欧洲,南美,从南非一路到的东非,他先带我去一个当地小饭馆吃早餐,要了饼和茶,就我们两个游客,其他都是黑人,价钱很便宜,我喜欢这种馆子,不过它是藏在长长的走廊里面别有洞天的,他不带我还真找不到。后来又带我去了附近的贫民窟,一地的脏水泥浆,低矮的房子,人们在露天烧东西,炊烟袅袅,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也很漠然,一路之隔竟然就是贫民窟和DOWNTOWN的分界,天壤之别,也和并不远的HILTON高楼等形成强烈的对比。我拍照时他就很警惕的在边上四下看着,很尽职,因为他的相机坏了,所以经常也会让我帮忙拍个留影,老是很明星范的自然的来个POSE,我夸奖他时,还很不谦虚,说这是天生的,我倒。
     
    我们一路走一路聊,他是80后,当知道我的年龄时,他很夸张的开玩笑说,Oh, mam,你来这里干嘛啊? 我笑着回答说:我来找儿子啊。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一路走,看到前面有个个子不高的亚洲人和一个黑人边走边说话,他和我打赌说那是日本人,我们追上去一问,果然,他眼光还挺准。他轻车熟路的带我去了市场,有卖工艺品的,有卖鱼肉的,还有卖水果的,我们就跟当地人一样坐在水果摊前吃了份什锦水果拼盘,我要了很多木瓜。
     
    后来一起去了JAVA HOUSE喝咖啡,据说这是内罗毕最好的咖啡馆,果然里面不少时髦人士,我喜欢看当地女孩硕大的耳环,还有各种各样的发型,咖啡在没加糖奶时偏酸,但味道很纯,我要了DOUBLE SIZE的,比国内的星巴克便宜而且地道,我一向都对咖啡比较有反应,这下喝完后一直心跳很快,贪心啊。边喝边聊天,从韩剧金三顺到前总统自杀等等等等。
     
    后来接到从那库鲁来接我的人的电话,竟然提前来接,赶紧结账回旅馆,和曹去约定的地点转了一圈也没人理我,电话么也不停的打来,又听不清说什么,曹说你还是算了,这边很多狩猎公司,瞧那个NEW KENYA LODGE前台就有一个,因为没见到人,他就带我上到NEW KENYA LODGE的二楼,进入铁门后确实有狩猎公司的办事处,问了下价钱和内容基本差不多,我和曹说我和人家都说好了,而且也来接,我反悔不好,他们提前过来,如果到了约定时间我还见不到人,我再考虑转别家吧。因为NEW KENYA LODGE停水,一个欧洲女孩跟着我们去了CARE,说打算住CARE等男朋友过来,这期间曹一直说那个人不会来接你了,你等不到了,晚上我们去酒吧玩吧,说话间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下楼到街当中后电话响了,然后对方说看到我了,我想我也没那么难认,附近就我一亚洲脸,一个年轻的黑人司机过来,说终于接到我了,我说是你们早到了,不过也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你不是特意来接我的吧,他说送了些客人回内罗毕,我想那还好,没太过意不去。
     
    于是我回旅馆背起大包和曹告别,他送我到门口,也没有留彼此的联系方式,他送了本厚厚的英文版关于狩猎的书给我,说他已经没用了,我就拿上书,独自登上了去那库鲁的旅程。
     
    October 28

    伊朗行之后记

    说实话我后来几乎算是逃出德黑兰的,从雅兹德到了德黑兰后,我懒懒得在白天去逛了一下大巴扎,在其间看到了丰富的日常生活用品,说明这个国家的物资很丰富,然后为了躲避中午的骄阳,我在网吧里混了几个小时,之后在黄昏到达之前我去火车站取了行李,打车去机场,火车站前的出租车办公室给的价钱很公道,可惜我当时已经没有足够的伊朗里亚尔,我把零碎的美金和里亚尔全都摊开放在工作人员面前,说我就这些钱了,他们讨论了一会说你上车吧。其实我当时有点气,因为从地铁站去火车站取包的路上我被一个伊朗司机大叔小宰了一笔,所以此刻我也不想积极的去换缺少的那点钱。
     
    我在德黑兰机场的候机厅里,椅子上铺着我的小波斯地毯,靠在上面戴着耳机熬了一夜离开了伊朗。在一大早办登机手续时我碰到一个香港来的男仔,他在得知我是中国人后话痨似得和我说了好多话,他形容他在伊朗一个月里吃的都是shit(指那些茄子豆子等熬成的糊糊,确实面相不好看),然后很夸张的形容自己原来的大肚子和现在瘪瘪的肚子之间的差距,我只是笑着听,很同情他的遭遇,他来伊朗是被老板派来教当地人怎么安装CD机,很多工具都没有,所以他的手指头黑黑的,指甲也残缺不全,跟挖煤的似得,我还以为他一直如此。他形容他在闭塞的工厂的一个月的苦难生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如果是旅行会好些,不过这里确实热,确实没啥吃的......。
     
    在之后东非旅行的初期,我依然没有从伊朗的影子里出来,继续延续着自己在伊朗的思想者状态和饮食强迫症状态。尤其是前者,作为一个旅行者,我希望自己可以客观的看待一个国家,避免因为自己碰到的小概率事件来主观武断的贬低什么,当时在雅兹德我也和子午探讨了很多,他笑说你这样太TOUGH了,只是一场旅行,也许吧,我希望自己有个平常心,不过在伊朗旅行我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我老检讨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经常焦躁和疲惫,总结下来,炎热,斋月,独旅带来的不便是主要原因,另外在伊朗旅行我老是会想到作为邻国的伊拉克,那个生灵涂炭的国家,到目前似乎也应该加上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这些中西亚丝路上的国家,曾经那么辉煌,彼此文化交融,贸易往来,而如今却如人间地狱,这种战争的阴影是我不能享受这次旅行的另一个主要的原因。
     
    另外在土耳其到伊朗后,我发现自己的左腿上被跳蚤咬了几个大红包,之后也是在左腿,开始发一些脓包模样的水泡,我涂了些药膏,起点作用,但是我依然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左腿的面目全非让我觉得很崩溃。后来在雅兹德,我的左手臂开始起红点,很痒,我不知道是内毒还是蚂蚁咬的,因为我确实发现了一些蚂蚁,自己看着都头皮发麻,这些皮肤问题让我很抓狂,我只能猜想大概是热毒,所以后期我拼命的吃水果,尤其是西瓜类的,那把打算切人手指的刀都被我后来用来切瓜了。离开伊朗后这些问题都慢慢消失了,大概的确是太热了,可我以前在叙利亚没有过这问题,费解。谢天谢地,都好了。
     
    抛开不开心的时刻,我依然怀念伊朗那些热情好客的人们,依然怀念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依然怀念那庭院深深的雅兹德老城以及琳琅满目的伊斯法罕大巴扎,不管以后的政局如何,祈祷永远和平。

    “清高”的奥地利男人

    我先后在伊斯法罕的Amir Kabir旅馆,伊玛目广场的大巴扎地毯店里遇到这个高高瘦瘦的奥地利男人,后来知道他1.96米高!
     
    在雅兹德的一个夜晚,晚餐时我又见到了他,他独自坐在餐厅的一角吃饭,看到我笑笑,我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你也在这里。我也是独自在吃晚饭,并没有和另外一桌人聚集在一起,于是我们开始了聊天。他来自奥地利的一个小城,是个历史老师,因为每个晚上都会碰到,我们交谈了很多。
     
    最初我觉得他挺清高,不合群,总是默默的一个人在旁边吃饭或者看书,后来交谈后发现其实他挺健谈的,而且对旅行,我们有很多共识。
     
    矜持的外表下他有着丰富的肢体语言,他走过非洲,亚洲,欧洲的很多地方,是个资深的旅行者,当他知道我要去东非,很形象的描述狩猎车上的司机兼导游发现动物的样子,嘘,Lion, Lion......,当描述在伊朗车子开的飞速的街道上过马路时,他说自己跟着当地人像个影子一样的迅速穿过,这虽然和他高大的身材挺不相符,但确是事实,伊朗马路上的车子不是一般的快,是要人命那种。我们聊到《音乐之声》,他说片子里很多和事实都不符,比如最后上校一家翻雪山去瑞士,那明明是往德国敌人的方向。我们还聊到茜茜公主。他最常有的口头禅是Put your finger on......来形容压制的意思,同时还把手指按在桌子上来加强语气,比如他在萨尔斯堡读大学,那里很保守,会压制很多新观念的传播。他还拿腔拿调的形容奥地利贵族老太太的腔调,梗着脖子,用很矫情的英语腔调来形容那些保守的贵族老太太。
     
    说到旅行的目的,他说一个为了对当地的文化和人民表示尊重,一个是为了回来,他热爱奥地利,热爱他生活的小城,热爱他的教师职业,在日常生活里他每天骑车,也经常去郊外野游,那里的天很蓝,水很清,但并不妨碍他去旅行,他喜欢看不同的文化,风俗,尤其是接触当地的人,他给我描述了应邀去雅兹德一户当地人家做客的经历,那种热情是他从没经历并且很难忘的,他也不喜欢一个个的景点必到的那种旅行,喜欢在街道上闲逛然后会有不期而遇的惊喜,这些我都很赞同。很巧的是我们在伊斯法罕同一家地毯店买了地毯,他买了好大的一块,随身带着,而我因为还要去东非,所以买了很小的一块。他来过中国,去过西藏,也到过北京和上海,喜欢上海甚于北京,还去过杭州等很多城市,他喜欢喝茶,现在在家还会喝从杭州带回的龙井绿茶。对于北京的紫禁城他没什么感觉。我们还谈到了对中国人的印象,他说中国人是勤奋的,努力的,能很快的复制很多东西,呵呵。
     
    在丝路旅馆里,他,一个新西兰女孩以及荷兰夫妻都先后强力推荐我去东非的乌干达,于是我后来就真的从内罗毕去了乌干达。

    雅兹德之庭院深深

    我曾经用有限的英文单词记录过在雅兹德的悠闲时光,那只是记录,还是用中文更容易描述自己的感受。
     
    雅兹德是我伊朗行的最后一站,经过设拉子街头的不愉快我郁闷的离开那前往雅兹德,在设拉子车站,知道白天去雅兹德的车是豪华大巴,车票比夜间的普通大巴贵很多,当售票员MM和我说出价钱时,我说太贵了,说我不想坐夜车,但是白天的车太贵,她说等等,然后回来说用普通大巴的价钱卖给我,我喜出望外,连声说谢谢,于是我坐上了上午10:30的豪华大巴,上车后发现所谓的豪华也就是每排的座位少了一个,过道更宽敞,座椅相对大一些,但也很心满意足。
     
    车依然行进在茫茫的荒漠中,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沿途景色,对雅兹德的古城我很期待,事后证明它是值得期待的。
     
    下午16:30,车停靠在雅兹德车站,立刻就有司机围上来,他们都知道丝路旅馆,报价后,我试图讲价,但是失败了,于是我就坐在马路牙子上,边翻书,边观察边上司机的动静,后来觉得基本不太可能降价,就挑了个顺眼的司机说走吧,送我去丝路旅馆。
     
    车开进整齐的街道,左转右转开到了一个清真寺边的小巷里,再进去就开不了了,司机下了车,扛起我的大包,我就乖乖的跟在后面,几个拐弯后他把我直接送到了丝路旅馆的院子里,一进去我就喜欢上了那,司机走后,仔细打量了一下院子,当中有水池,四周有绿树,还有看着就很舒服宽大的靠背木椅,跟床似得,院子最边上是个高台,作为餐厅的功能,而且可以遮挡阳光,很舒服的去处,院子里有三个欧洲旅人在聊天,竟然没看到前台有人,我只好大声说有房间么?那三个旅人中的小伙子站起来说我不是工作人员,不过我马上走了,那是个单人间也许你可以住,我过去参观了一下房间,小但是干净,有独立的卫生间,正说话,旅馆工作人员终于出现了,胖胖的伊朗男人,他懒洋洋的和我说话,我说让我看看DORM吧,他就带我去了餐厅隔壁走廊,说你自己下去看吧,原来DORM在地下室,我小心的走到楼梯转角处,看到低矮的过道顶贴了张纸,上写“进DORM请拖鞋”,里面黑了咕咚,我还没转弯下去,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声音说这里就是DORM,请进,我几乎是摸黑进去,看到里面有个男人光着膀子躺在地铺上,四周也堆了些行李,我转头出来,对前台胖男人说我还是住单人间吧,他给我打了折就跑开了。
     
    收拾停当,我很满意,出来后那三个欧洲人还在聊天,打了招呼后知道他们当天参加了一个TOUR,感觉是SO SO,这对荷兰夫妻直接包车回德黑兰机场离开,另一个瑞士男孩当晚的火车离开,黄昏时光线很好,大家都各自散去,我出门七拐八拐的开始老城的游荡,我太喜欢这了,没太多的人,很放松,我按照指示牌往亚历山大监狱走,其实监狱只是个称呼,现在倒是成了一些学生搞活动的地方,我进去时正好有一群学生穿着黄色的制服列队后散开,貌似活动结束了,这时看到三个中东男人,其中一个说着流利的英语,经过交谈,他是本地的导游,另外两个中东男人来自土耳其,这导游很和气,经常和我开个玩笑,后来一路出来也正好一前一后,我进到一个开门的馕店买了一个很漂亮的薄馕,有镂空孔的馕,刚出炉,热热的,我禁不住边走边吃,被他们三个看到,问导游说可以在街上吃么,导游说问题不大,不过我吃了两口还是收敛的提着馕,边走边聊,不觉到了丝路旅馆的路口,我说我要去买水果,导游和两个男人一路带着我找到了路边的水果店,还帮我问清楚价钱才离开。
     
    雅兹德是继伊斯法罕后背包客的另一个密集的地方,说到密集,其实也不是太多,白天大家都四散忙碌的出去溜达,我就躲在房间睡觉,黄昏时出门,待天黑后回到旅馆,会发现所有的住客都在餐厅里,三三两两的聊天,交流些白天的见闻,和之前旅行的经历。
     
    住了两天,觉得多少挑个地方去去吧,于是和一对来自瑞士的新婚小夫妻包旅馆的车去了拜火庙和寂静塔,这对小夫妻辞工旅行9个月,我说你们怎么来这度蜜月,他们说在土耳其海滩上无所事事的晒了一周的太阳后来的伊朗,之后会去巴基斯坦和中国的新疆,还问我新疆的局势如何了,我说没什么大问题吧。我们三个加司机一行四人,先去看看熊熊燃烧N年的拜火教圣火,然后去寂静塔,尽管我们努力在接近黄昏的时候出发,但是还是很晒,寂静塔遗址周围散布着一些之前拜火教徒生活设施的遗址,爬到最高处,是个天葬台,我和小夫妻说这种形式和中国的西藏很像。下山时风吹掉了我的头巾,我赶紧戴好,司机说没关系,这里可以放松些,是啊,除了我们四个都没别的人。山下有个新的墓葬园,我和瑞士小夫妻都摇头说不去看了,就上车走了。回程时让司机停在清真寺广场前的马路边,过马路时我是打算过去,但是瑞士女孩觉得车速太快,拉了我一下,我只好退回来,太阳眼镜掉在地上,摩托车飞驰而去,竟然没压到眼镜,但我和女孩也吓了一跳,她连说对不起,我说不怪你,没事的,我们在广场拍了些照,就打算走过马路去上车,这时候司机在车内看到后赶紧下车,跑到马路这边护送着我们过马路,真是很Gentleman。
     
    雅兹德老城里还有几个很有历史的传统波斯庭院,有的作为旅馆和餐厅在经营,即便你信步走进去没打算消费,主人也会热情的招呼你,并且打开通往屋顶的门可以随意上去看老城的风景,也有阴凉的地下室可以去看,丝路旅馆也有天台,因为各个庭院的位置不同,所以看出去的感觉也不同。我曾经在一早问胖男人要了钥匙爬上天台,朝阳中鸽子扑棱棱的飞在洋葱头建筑顶部,远处不少风塔伫立在那,很难忘的一幕。
     
    传统的波斯庭院很讲究生活的实用性,功能齐全,院子里宽敞,有顶棚,有后院,有地下室,同时也不失美观,波斯人爱水,不仅体现在很多城市都有的喷泉和水池外,也体现在庭院中心的水池上,池中也养鱼,感觉挺讲究风水的,绿树和红花环绕在水池边,还有舒适的躺椅,晚上坐在那吃西瓜,聊天,很舒服。
     
    在丝路旅馆,我还第一次尝试了没有酒精的啤酒,有点像汽水,麦芽味很香,冰镇后挺好喝的,还得了子午的介绍喝了一些别的饮料。没事时我会在旅馆院子里看看书,写点东西,不时的瞟瞟每天都在院子里蔫头耷脑打瞌睡的前台胖男人,每次见他那懒洋洋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在丝路旅馆,除了继伊斯法罕后又遇到子午外,还遇到了同样在伊斯法罕住同一间旅馆的奥地利男人。

    荣辱波斯之城

    去伊朗,波斯波利斯是必去之地. 它是古波斯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公元前550~公元前330年)的王宫,波斯语名为塔赫特·贾姆希德(takht-e-Jamshid),可意译为“贾姆希德金銮殿”。贾姆希德为伊朗神话传说中的伊朗上古时期的著名君王,如同中国的黄帝。现今英语的“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一词来自希腊语,是希腊人最早把伊朗人叫做波斯人,把“贾姆希德金銮殿”叫做“波斯波利斯”,犹如中国的紫禁城。
     
    波斯波利斯依山而建,背靠拉赫马特山,位于扎格罗斯盆地中,始建于公元前522年,由大流士一世开始建造,历经60年,是举行盛大仪式的场所,从遗址石墙上精美的浮雕可以看出当年各国进贡的繁荣景象。可惜在公元前330年被亚历山大大帝洗劫并摧毁,如果只剩下少数依然高耸的石柱和残留的浮雕。
     
    遗址距设拉子约60公里,我去了PARS Agency报名参团,工作人员说即便只有我一个,也会出团,不过如果我要去帕萨尔加德就变成了私人团,需要加很多钱,于是我同意只去波斯波利斯和纳克谢·鲁斯塔姆石墓,交钱后约好次日早8点在Agency门口等车来接。
     
    第二天我“准时”提前来到门口,因为是周五,当地的周末,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店铺也都不开门,只有我一个人孤单单的站在门口,偶尔有路人经过也奇怪的看着我,并且有人来主动和我说今天休息,不会开门的,你不要等了,我说我昨天约好的,不会的。一会又有两个男人到边上的停车场取车,看到我在那傻等,也说了休息之类的话,我把收据单子给他们看,他们还试图帮我打电话,但是Agency没开门自然是没人接电话的,他们耸耸肩就上车走了。眼看着到了约定的8点整,还没人来,我不由得慌了神,努力的回忆昨天是否漏掉什么信息,没错啊,是说今天,而且我知道周五是周末,特意周四赶紧去报名,没说周五不出团啊。可是看看表,人还是没来,我那个郁闷啊,寻思着这下我咋办,不去就又是瞎晃悠一天,去呢又没等到人,这大早上傻傻的站在街道边,我都要哭了,正抓狂呢,想着是走是留,来了一辆车,一个司机大叔冲我招手,说你是那个要去波斯波利斯的中国女孩吧,我连说是的,他说上车吧,大喜!
     
    上车后我说我以为没人来接我呢,说话间觉得眼泪都下来了,他说不会的,你看现在正好8点,我看看他车上的表,再看看自己的表,原来我的表不准,快了8分钟,昏倒,我只是在德黑兰机场入境后粗略的调了一下表,后来因为都会比较提前去坐车所以没发现表不对,真低级的错误,把自己害的虚惊一场。
     
    大叔人不错,我和他一路聊天,他已经做司机10多年了,刚出发后他去加油,并且用抹布认真的把车窗擦干净,说你会要从这里看风景的,在路上看到远处的尘埃浮在半空中,他对我说那不是本地的灰尘,是从伊拉克飘过来的,我惊讶的问是么,竟然可以飘到这里,心里还是挺沉重的。
     
    从设拉子出来近郊的地方,看到路边有很多帐篷,都是当地人的,我还奇怪,问为啥他们在这里扎营呢,好像也没啥风景,大叔说现在斋月很多伊朗人放假,就阖家出来旅行,开着车,带着帐篷,因为不想进城,就直接扎营在郊区,天明后继续去目的地,比如波斯波利斯。
     
    当我们到达波斯波利斯门口时,果然看到不少伊朗人,有学生,有家庭,我几乎是唯一的外国游客,这个确实不多见,大叔说他也觉得很奇怪怎么今天当地人这么多,他说一般是在冬天伊朗春节前后波斯波利斯人满为患,停车场是找不到停车位的,如今在这么炎热的斋月里,他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当地人来参观。
     
    从入门开始,大叔认真的给我讲解着,看着我又是水又是书又是相机的,他主动帮我拿东西,还提出帮我留影,要爬个小山坡时,我说你可以留在这,我自己上去,他说不,你到哪里我会在哪里,于是我们气喘吁吁的爬了上去。俯瞰波斯波利斯古城遗址,很开阔,望着远处很有限的一片绿树林,我说以前这里一定是充满了绿色的,他说是啊,并不像现在这么荒凉。
     
    浮雕很精美,而且可以看到当时各国使臣的服饰和觐见所带的礼物,埃兰人,帕提亚人,希腊人,亚美尼亚人,巴比伦人,亚述人等等,贡品有金银酒器,动物,宝石,羊毛,可以想象当年莫非王臣的繁荣。
     
    我流连在浮雕边,让大叔坐在近旁的椅子上,附近有个伊朗男人在打电话,情绪很激动,而且声音时大时小,大叔后来和我说那男人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在抱怨她怎么有那么多的不满意,呵呵,大叔还挺八婆的。
     
    烈日炎炎,一圈下来觉得自己都快成人干了,基本出团都是在上午,所以很难避免日晒,我觉得和在埃及卢克索的帝王谷的暴晒有一拼。
     
    离开波斯波利斯,又去了石墓,才踏上归途,我让大叔把我送到哈菲兹墓园,并且他用纸条帮我写好我要回的旅馆的波斯文字以便稍后我自己打车回去,这才挥手告别,握手时我塞了点小费表示对他的感谢,虽然不多,但他也很惊讶并且很开心,真心希望他和他的家人都健康幸福。
     
    October 26

    迷失在伊斯法罕的巴扎里

    伊朗有近三分之二的土地都是荒漠,尤其是从一个城市乘车去另一个城市的路上,你可以深刻的体会到。

     

    当车行在荒漠中的公路时,尤其如果司机再播放着当地歌曲,那略带沙哑的男声带着一种忧伤浅吟低唱时,心里不由会涌出一种悲凉的感觉。虽然这片土地下蕴含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等矿藏,可人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确实是一种考验。这种悲凉的感觉在初期的旅行中一直挥之不去,也许自己太杞人忧天了。好在之后的旅行中发现其实伊朗的地下水资源很丰富,而且伊朗人很早以前就发明并利用坎儿井灌溉网来充分的利用水源。伊朗的水果种类多,哈密瓜,西瓜,葡萄,无花果等等都很甜,水分充足,很像新疆的水果。伊朗的波斯地毯的名气就更大了,还有很多设计独特的布艺纺织品,非常漂亮,物产很丰富,这些也是我迷失在伊斯法罕巴扎里的原因。

     

    伊斯法罕大巴扎围绕在宽阔的伊玛目广场周围。每天我都会游荡在那,巴扎有顶棚抵挡炎炎的烈日,累了可以钻进一家店和店主聊天,他们会很热情地给你介绍工艺品的制作过程和其中蕴含的故事,也会请你喝茶,不由让我想起当年拄着拐,瘸着腿晃悠在尼泊尔加德满都泰米尔街头的日子。

     

    在伊斯法罕我第一次碰到了更多旅行者,不只在住宿的旅馆,尤其巴扎里。曾遇到一个智利人,工作在布拉格,是西班牙语老师,他和我打招呼后我们愉快的聊了很久,当时清真寺是中午的礼拜时间,不能参观,而且这是我第一次碰到南美人出来旅行,索性和他聊了起来。他此前去了伊拉克的摩苏尔,当地的警察对他说你是幸运的,因为你还没被绑架,你依然是幸运的,因为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每天都会有绑架,杀人,爆炸,你最好尽快离开,局势紧张,他也识时务的在午夜前找了车离开,毕竟警察说的可不是开玩笑。我和他说很希望能去南美旅行,只是长路漫漫,不知何时能实现,他说他也离开好多年,很少回去。当时他已经去过伊斯法罕著名的三十三孔石桥,可惜河水已经干涸,他给我看了搁浅的小鸭子船的照片,我说我可能逛好巴扎黄昏的时候再去看桥,他说他也会再去那,如果大家碰到可以一起喝杯咖啡。后来我当天下午因为去了Jameh清真寺,回来的时候迷路了,走了很久才回到旅馆,已经没有力气去桥边,所以没有再见他。之后有一天在巴扎里看到前面不远处他匆匆走过的背影,没有叫住他,就相忘于江湖吧,路遇的旅人能有一番交谈,能有些分享也就足够了。

     

    说到迷路,虽然旅行多年,但我依然不喜欢看地图,只是会去之前大概看一下方位,等实在找不到的时候再研究一下地图,但也不知个所以然,基本上都是凭着感觉走,即便伊玛目广场是长方形并且很规则,但我还是经常站在广场的某个角落,东看西看,一边想自己从哪进来的,一边想要从哪里才能出去,虽然信马由缰会增加很多乐趣,发现些新东西,不过在烈日炎炎下找路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离开伊玛目广场,凭感觉找到了JAMEH清真寺,发现它边上有个卖水果蔬菜坚果类食品的大巴扎时,我又一头扎进去买了好多吃的。自从到了伊朗我就得了饮食强迫症,饿得多了,所以看到吃的就要买,最后我发现我快拿不动了,满大街张望出租车也没看到,就只好拎着找回旅馆的路,好漫长啊,当我要把脚走断的时候我欣喜地发现我走的路是对的,只不过走过头了,因为旅馆在马路对面,而当时路当中在修,有建筑围栏挡着,所以我没看到对面的旅馆,如此这般,回到旅馆我基本就崩溃了,自然也不会去看桥了。

     

    后来子午说他一进DORM房间就看到冰箱上放了各种吃的,我说是啊,都是我的,心想我那是多么辛苦才拎回来的啊。

     

    伊玛目广场的黄昏无疑是漂亮的,太阳西斜,照在清真寺的顶上,白天躲避炎热的人们都拖着毯子出来,以家人朋友为单位,或者在广场当中的水池边闲坐,或者在四周的草地上聊天,野餐,享受着凉爽惬意的夜色,而我,作为一个单身旅行者,安全起见不得不在天全部变黑之前恋恋不舍的离开。

     

    October 25

    “驴“字有几解?

    喀山的古民居很有特色,所以我不想错过,于是我先在喀山的小巴扎里游荡,迷路后遇到一个土耳其男孩,他是牙医,利用假期来伊朗旅行,我说我会伊朗两周,他说他的签证是一个月,马上接着说太多了,大概他也觉得辛苦吧,他说凭感觉会找到路,沿途买了个西瓜,的确凭他的感觉我们来到了主街,经过他住的旅馆,他邀请我一起去吃西瓜,我说我要去看民居,就继续自己的闲逛。
     
    顺着街道走,穿过一个街心花园,来到有古民居指示牌的路边,巷子里所有的大门都紧闭,我只能张望着寻找,有家民居也可以提供餐饮和住宿,于是我来到门前,也是铁将军把门,当时是下午2点多,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于是贸然的敲门,门开了,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伊朗男人,我问他为什么都是大门紧闭,他说都在睡觉,我很遗憾的说那我看不到什么了,他说你从另一门进来吧,于是我就绕道找到另一个门,进去后别有洞天,小巧的院子,当中有个小水池,四周有很舒服的长椅,他说你可以随意参观,我还是拘谨的站在那,女主人出来,很漂亮,也有另外两个来自德黑兰民居文化保护协会的两个男人在他家住,是出差,正好要吃饭,女主人热情的邀请我一起,于是大家在餐厅的地毯上席地而坐,端上来的是传统的伊朗食物,很简单,茄子熬成的糊,然后用馕蘸着吃,饮料是装在陶罐里的酸奶,很凉,饭后还有蜜枣做甜点,和他们边吃边聊,谈到内贾德时,他们用驴来形容,我当时不太理解,后来明白是说他说话很鲁莽,经常不负责任的发言,她们对内贾德的评价很差,这个让我有些惊讶,因为之前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他的形象,很朴素,也很亲民,但和当地人沟通后发现并没什么好评,政治这个话题有些许的沉重。两个客人拿出烟,还问我抽不抽,我惊讶的问女人可以抽么,他们说这是在家里,尽管放松些,原来内外还真是区别很大。
     
    边聊天我边打量这个餐厅的摆设,搁架上有很多书,也有很多伊朗风格的布艺装饰,说明主人还是很有品位的,包括院子里的摆设也都是很精心的布置过,虽然小,但是精致,经过询问,才知道男主人是历史老师,难怪,他家的小女儿也出来和我们坐了一会,非常漂亮的女孩,7岁左右,她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说蓝色,她说她喜欢紫色,我很想给她拍照,可是不想破坏这个气氛,就算了。
     
    吃过饭,我也该告辞了,他们应该要睡午觉的,夫妻很乐意的让我拍了照,我也很感谢对方的款待,因为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就坐车去伊斯法罕,所以也不能在他家住,觉得很遗憾。
     
    斋月期间白天大家都不太出来,巴扎和街道上的很多店也是闭门歇业的,所以街道总给人很萧条的感觉,几乎只有我一个人在游荡,看到那些紧闭的门,如果不是登堂入室,还真不知道里面的别有洞天,其实当地人还是很会生活的,避开炎热的太阳,躲在家里睡觉,不像我这头驴还在街头乱走,旅行和生活终归还是很大区别。
    October 24

    阿比亚涅之红墙,绿树,花头巾

    夜入喀山,中巴上邻座的一对伊朗姐妹用不多的英语词汇和我聊天,妹妹会拉小提琴,她很开心的说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你住的地方给你演奏个曲子,我想大晚上别折腾人家了,就婉言谢绝。进站后,姐俩帮我找好出租车,价钱也说好,就挥手告别。旅馆前台的大叔很和气,我向他询问去阿比亚涅村包车的情况,很遗憾第二天没有游客要去,我只能独自包车,他会安排司机来接我,他说前一天倒是有三个瑞士人去了村子,不过目前的游客确实少,是啊,又热又是斋月。
     
    次日一早,司机准时来,我没来得及吃早饭,司机说可以在村子里吃,就开车上路了,一路上的景色乏善可陈,路边都是戈壁,让我想起从敦煌去阳关和玉门关途经的戈壁荒滩,偶尔经过一些建筑,他会解释给我说是工厂之类的,也有戒备森严的军事设施,还指给我远处的喀山机场看,回来的路上再经过机场时,他指着远处的建筑说记得那是什么不,其实我不记得,但是在他还没问我之前,我看到路边有个机场指示牌,我马上说是机场,他很夸奖的点点头,我暗笑,看来他没注意到牌子。
     
    车程1小时到达阿比亚涅村,餐馆关门,我只好饿着肚子去逛,还是清晨,很安静,司机停在村口,我自己进去,一路都是红土筑成的房屋,有方形的木窗,阿比亚涅是保持的比较原始的村落,有自己的风俗和建筑特色,建在山脚下,即便是村子里也有上下坡,巷子弯弯曲曲会在不经意间转过去看到另一种感觉的画面,我看到有几个大概是伊朗本国的游客也同时在村子,我们是唯二的两拨人。经过一个门洞后,看到几个带花头巾的老太太在路边聊天,这种头巾就是鲜明的阿比亚涅风格,白底红花,把老太太们映衬的很有神采。其中有的要回家了,起身远去,消失在红色的巷子尽头。
     
    走走停停,顺着山势向下,来到一片树林里,这个村子的确是沙漠中的绿洲的感觉,因为一路过来都是干燥的戈壁,而这里有水,有绿树,很符合人们逐水而居的传统。浓密的树荫下暂时逃离了日晒,忽然看到一头小毛驴安静的站在那,被拴着,背上还有很多东西,只是主人不知去哪了,看到这头小驴,很亲切,大概觉得自己和它很像,独自的,默默的,背着包的状态。我还傻乎乎的和它说了会话,就继续走,村子另一侧有个小山坡,爬上去就可以看到阿比亚涅的全貌,一大片红房子掩映在绿树丛中,这时已经很热了,我也觉得饿了,就找到出村的路,看到司机在和一个老太太聊天,她一看就是那种很能干的女人,既然和司机这么熟,那我应该可以拍照,于是我就随手按了一张,没想到老太太还不满意,说要整理一下妆容,然后郑重其事的站在她家门口让我再来一张,我很高兴。
     
    回程中司机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我还以为他要去方便,没注意那是一棵无花果树,他摘了好大一堆无花果,还给了瓶装水让我洗,说你没吃早饭,先吃点这个吧,我挺感动的,没想到他还记得,他不肯吃,大概对他们来说也太平常了,于是我狼吞虎咽的吃了20几个,很甜很新鲜,新疆的无花果味道已经记忆模糊了,貌似这里的更好吃。
     
    阿比亚涅村让我想起新疆吐鲁番附近的吐峪沟,都是在炎热的山脚下的村子,地貌很像,不过吐峪沟的天更蓝,而这里的墙更红。
     
    我有时会觉得有些画面似曾相识,当年在新疆吐峪沟的麻扎边,我和维族司机还有一个当地的老太太三个人,在蓝天烈日下,进行着对话,维族司机和老太太说维语,我和维族司机说汉语进行沟通,而七年后在这个地貌很相似的村子里,竟然又有了一小段不同语言的对话,仿佛前世和今生...... 
     
    October 23

    无法喜欢的德黑兰

    德黑兰这个并无太多古迹的城市作为伊朗的首都是很多背包旅行者首个进入的伊朗城市,但我路遇的旅人中喜欢它的几乎没有,在雅兹德遇到的荷兰夫妻竟然从雅兹德包车直接去德黑兰机场回国,他们对那的印象极差而死活不肯再呆一晚。

    我是傍晚18:30分飞到德黑兰的IKA机场,办理落地签的窗口没人排队,我把护照递进去后签证官给了我表格,并且问我是否有朋友在那,我随口说有,因为我担心单身女性会有影响,有朋友会好些吧,对方说那你把联系方式写一下,这可难了,我说我没带,都是邮件联系,他指指旁边的电脑说那你去查一下吧,我装模作样过去上了一下,回过来说网络不好,很慢,然后我说这个没关系吧,我只是来旅行,我很想去伊斯法罕,波斯波利斯遗址,雅兹德老城,我想来伊朗旅行很久了,他很和气,听我这么说也很高兴,于是也不再要求我,很爽快的说去付钱吧,72美金,我说不是50美金么,对方解释说是50欧或者72美金,我乖乖的把钱付了,很快对方就把护照还给我,还说这里只能给两周,如果你想延期,几个城市都可以,祝你旅行愉快。顺利过关!下电梯去取行李时几个伊朗帅哥空乘人员就在旁边,有人问我你来自泰国么,我说不是,我是中国人,暗自嘀咕难道我已经晒的那么黑了么?

    打车去城里,司机说20万瑞尔,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是多少美金,拼命问对方那是多少美金呀,22美金,因为我的LP不是最新的,说实话我还真没概念,那也得坐啊,心里念叨千万别被宰喽,这里可不能取现,只能用现金,尽管带的不少,但我的路还长着呢。

    车行到路边不远处有不少建筑的地方,司机和我解释说那个是霍梅尼墓,怕我不明白,还做了个躺倒睡觉的姿势,我被他逗笑了。我正充分感觉到德黑兰即便是夜晚也依然灼热的风的时候,他说德黑兰就在前面,我往前一看,灰蒙蒙的尘埃中德黑兰城出现在眼前,空气质量不是一般的差。

    机场确实不近,司机把我送到了我要去的HAFEZ旅馆,在一条小路的里面,黑灯瞎火的,付钱给司机他走人,我上楼,前台的对面是餐厅,有人在吃饭,前台的帅哥正端个大盘子,里面是馕和西瓜,他在大吃大嚼,没房了,愕然,这么紧张,不过他很好,推荐我走路去附近的一个旅馆,还画了地图给我,无奈只好背包下楼,也没看到出租车,就顺着路线找,街道两侧依然有营业的店,有卖水果的,卖鱼的,也有无聊呆着的,都是男人,我就在他们的注视下找来找去,Sadi旅馆,让人崩溃的是旅馆前台怎么都在2楼,吭哧的爬上去,三个大男人冷漠的坐在前台,35美金,我觉得好贵,去看了房间,也没啥特别,标间,干净但也很旧,觉得性价比不高,于是我出来说我再去找找,就又出来附近转了一下,只看到一家,更差更贵,就又掉头回去,最后32美金含早餐住下。伊朗的旅馆都要把护照留在前台,退房的时候再还给你,这在其他国家没碰到过。

    精疲力竭的我没有出门去买食物,啃了几个我从上海带去的鸭眕肝还洗了不少衣服后就倒头大睡。

    第二天一早在旅馆吃好早餐出门,发现这个旅馆的位置不错,步行去了两个博物馆后已经是中午,饥肠辘辘的,我先赶回旅馆退房存包,然后在大太阳下面找饭馆,附近一路看下来都是衣服店,鞋店,金店,礼品店等等,就是没饭馆,心里那个气,暗骂怎么这么不把吃当回事呢。后来还是按照LP的指示找到了一家卖类似墨西哥鸡肉卷的小吃店,只给外卖,不给堂吃,拿好东西在大太阳下面往2点开门的珠宝博物馆走,路上没敢吃,怕坏了人家斋月的规矩,可我实在是饿,最后在珠宝博物馆大铁门前等开门的时候我在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啃了几口,等走进博物馆大门后,恋恋不舍的看着它被人家收走寄存了。

    珠宝博物馆不许带相机,要过安检,里面有免费的英文导游,保安也很多,我以前对珠宝没兴趣,现在知道是没见到好的,太晃眼了,最喜欢的是末代王后的皇冠,转悠一圈后我又跑回去狠狠的看了几眼。不能拍照,本来想买明信片,可是质量太差,完全没有原品的神采,还不如我拍呢,悻悻然的走掉了。德黑兰街道上的车跟不要命似的飞快,人们过马路也不管不顾,我就差拉着当地人的衣角过了,和开罗有一拼。

    赶紧回旅馆取包离开这个鬼地方,人多,车多,嘈杂,空气差,干热,我决定去附近的喀山小城。在乘地铁时得到了伊朗大妈和小弟的热情帮助,还给我指引了正确的汽车站方向,那个伊朗小弟还说他喜欢中国,想去中国读书,我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在等地铁的时候邻座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难道东京的地铁也这么拥挤么?我扭头看看这个小白领样子的男人说抱歉我是中国人,不过上海的地铁也很拥挤,他嘟囔着说还好你不是生在伊朗,我以前是做保险的,现在在银行做事,没办法,我要养家,我心想好奇怪怎么对我说这些,地铁来了,人超多,我放弃了这班,朝车头的方向走到第一节的位置,那里是女性车厢,后面一班地铁进站后,虽然也挤但大家是女人,没关系,结果我进去后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后也差点被熏倒,味道很重。大家看上去都挺疲惫,大概是工作了一天又没东西吃的缘故吧,有的女性索性坐在地上,车厢分隔处那边的男人还不停的朝这边张望。我越发坚定了离开这里的决心。

    你们在剧中,我只是个观众

    在伊朗,我唯一的火车旅行是从雅兹德返回德黑兰的夜班火车,那一晚临睡前的感觉让我觉得恍惚,像一场没有字幕的话剧,而只有我一个观众。
     
    雅兹德的火车站很简陋,记忆中也只有两个站台,火车卧铺包厢里定员6人,男女会分开在不同的包厢,与我同屋的是三个伊朗大妈,二个伊朗MM,临开车前大家陆续到了,挤坐在下铺,因为上中铺在开车前是不放下来的。我邻座的伊朗MM看上去是出差,她有个SONY笔记本电脑包,果然她很快拿出了SONY笔记本电脑,最初她放了些西方音乐,独自在看电脑中的照片,我偷偷瞟了两眼,很新潮的写真照,穿的衣服也是花花绿绿甚至暴露,表情很丰富,还有个帅哥合影,估计是男朋友或者老公,照片中的她和眼前这个戴头巾穿黑衣的女子实在是相去甚远,她也看了些CAD设计图,应该是文化人,可惜不讲英语。
     
    不一会,她们就开始聊天,每个人都会参与,我努力的猜,可实在很难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大家的语速都飞快,那讨论热烈的程度几乎让我觉得她们不是才相识,而是多年的老友,其实在伊朗我一直都觉得那的国民彼此间很团结和互助。我坐在窗边默默的听着,也会留意他们的神情,恍惚中我觉得好像在看一场话剧,我听不懂,没有字幕,但很生动。后来有个大妈不知想到什么伤心事失声哭了起来,我默默的递了张纸巾给她,然后我邻座的MM说了很长的一串话,似乎在劝慰她,而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火车20:15分开出,21:00停在Meyod,我从车窗望出去,昏暗的路灯下人们三三两两走向站台上的房间,原来是祈祷室,此时确实到了祈祷时间,我车窗正对面是男人用,左边隔壁是男洗手间,女祈祷室和洗手间在这个房子的背后,看到那些男人脱鞋后进去祈祷,有讲究的把鞋放塑料袋里拎进去,结束后有的人去洗手间,有的人在站台上聊天抽烟,我当时不知为啥很愚蠢的想不会是火车上没厕所吧,那就惨了,难道要定点去站台上如厕么?后来自然是火车很正常,有洗手池也有厕所,还很干净。
     
    火车在夜幕中哐当哐当的行进,女人们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敲门,五个女人同时迅速整理头巾和衣服,列车员送来了6包东西,里面是床单枕头被子,放下就走了。女人们这才开始起身把所有的中下铺都放下来,她们也没严格按照卧铺号来分,而是看各自的年龄和块头大小来分配,另一个年轻的伊朗MM主动去上铺,三个伊朗大妈自然在中下铺,那个活跃的MM转头和我说了些话,我听不懂,直到她爬上窗边的梯子,我才明白应该是关于床铺的,当时正好也看到她为难的表情,她块头比我大,而且很丰满,睡上铺比较困难,我拍拍她,指指我和上铺时她很高兴的跳下来,我快速的爬了上去。
     
    再后来我看到我对面铺的伊朗MM脱掉长袍,里面竟然是透明的黑色纱质上衣,很性感,而爬不上来的那个MM也是除去黑衣后露出非常鲜艳的红色紧身上衣,sigh,都够闷骚的。
     
    熄灯了,女人们的讨论也没结束,只是声音轻了很多,那晚我就在听不懂的波斯语中被催眠了。
    October 22

    从最黑暗到最光明

    子午是我在伊朗碰到的唯一的中国游客,来自台湾。他和我一个姓氏,有个好名字,子午,我说那你是子时还是午时出生的呢?他说子午的意思是从最黑暗到最光明。的确,我们都会经历从最黑暗到最光明的过程,只要有信念。
     
    当我入住伊斯法罕的一家LP上推荐的旅馆时,第一晚因为多人间没房间,老板给了我一个三人间,我独自住,第二天我换到了五人间,没人,晚上我就锁门睡觉了,大概12点有人敲门,有个人应答说我是刚到的游客,请开门,打开门,旅馆值班人员和一个男孩站在外面,是个日本人,他管他收拾和出门吃饭,我睡我的觉,迷糊中在次日凌晨,又来了一个亚洲面孔的男孩,晒的很黑,一直在咳嗽,早晨我出门去闲逛,他在睡觉,下午我回到房间,没人,不一会回来两个德国情侣,和女孩聊了几句,他们就出门吃晚餐,再后来他们回到房间,那个咳嗽的男孩也回来了,我在自己的床上看书,他们开始聊天,原来这个不停咳嗽的男孩来自台湾,他连说了三个Broken,这个倒霉的孩子先是DV坏了,然后电脑也挂了,最后相机也挂了,他讲述了一些旅行的经历,他们一直在聊,可能我是累了,也不想打扰他们,所以并没有凑上去说我也是中国来的之类的话。
     
    因为我当天下午买了次日一大早去设拉子的车票,所以清晨我收拾好行李就离开了。
     
    在雅兹德,我度过了在伊朗最悠闲的时光,很放松,最后一天在旅馆提供的免费上网的电脑房里,进来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台湾男孩。他说你是中国人吧,我说是,你是台湾的吧,他说他在伊斯法罕碰到时一直以为我是日本人,后来是听德国情侣说我是中国人,不过我已经走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难得可以说中文,聊了很多,他是个强人,两年前骑自行车一路独自从西安开始,最后到葡萄牙,今年是从伊斯坦布尔开始骑,到过格鲁吉亚,伊朗之后去叙利亚,约旦,埃及然后回台湾,看他晒的那样,还咳嗽,我说你很tough,他说其实还好,骑车比较自由,可以不光是到游客众多的地区,也会经过很多不错的村子之类的,而且如果没法骑他就坐船或者坐车,托运自行车,他刚到伊朗发现骑车时他简直是个吸尘器,灰尘很大,而且太热,所以就把车寄存在德黑兰的朋友那,一路坐车旅行,最后会回到德黑兰,火车去叙利亚。
     
    他讲了很多旅途的遭遇,我们也交换了对伊朗的感受,还是不太一样,可能女人独旅确实不太方便。
     
    不过当他讲到在土耳其的艳遇时我狂笑,因为艳遇对象是土耳其大叔,多毛,强壮,卡车司机,是发生在夜间搭车的时候,幸运的是对方并不强迫,所以只是个经历。
     
    旅行中,我们都会经历最黑暗的时候,被骚扰,东西损坏,甚至丢失钱财,但瑕不掩瑜,依然会有被善待,被帮助那些最光明的时候,生活也是如此。

    一条头巾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一条头巾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它很精彩,我很无奈!
     
    在中东旅行,因为我去的时间都是热季,所以一直都会备一条头巾(经常不止一条),可以遮阳,阻挡灰尘,可以给保守暗淡的衣服多一抹亮色,当然必要时也可以擦汗当个抹布之类的,但那是你随时可以摘掉的,但在伊朗并非如此。
     
    记得当我在伊斯坦布尔Sultan旅馆顶楼天台上和三个偶遇的法国人聊天时,中年的法国女人问我下一站是哪里,我说伊朗,她嘴巴张的很大,说你竟然去那,那是个没有妇女权力的地方,我的老板是伊朗裔,他都不让我涂指甲油,还很夸张的比划了一下她涂的很艳丽的手指甲,我淡淡的笑着说我要去看了才知道,也许并没那么可怕,她对我的勇气觉得很佩服,其实我很不以为然。
     
    伊朗Mahan航空的空姐很漂亮,只是他们的制服老让我想起川岛芳子,是那种黄色的,带肩章的,很像国民党部队的服装,而且还戴着帽子,帽子和脖子之间是白色的头巾,前面脸是都露着的,可是从背后看头部挺恐怖的,头发绾的髻还在白头巾上鼓出一块,又有点可笑。
     
    当我下机时,头巾搭在我的肩上,我是觉得还没过海关呢,好歹还能晾一会吧,这时觉得有人轻轻碰了我一下,身后传来空姐平静的声音,小姐请戴上你的头巾。
     
    从那时起,只要是在公共场合,哪怕是旅馆的公共空间,只要不是在房间里,即便是在40度的大太阳底下,即便是脖子上都湿了,头巾就像长在了我的头发上,而且我经常强迫症似的要拉它往前,生怕滑落下来,倒不是担心会有什么惩罚,而是此后的旅行中我像一个异类一样被人注视,那不是仇恨的眼光,甚至很多是欣赏和爱慕,可是对我来说,经常很不安,自然就更加的注意自己的头巾是否戴好。所以至少于我,独旅在伊朗,很拘谨和压抑,头巾时刻提醒我这是个百有禁忌的国家。
     
    在从德黑兰开往喀山的大巴上,邻座的大妈带着很喜欢的眼光看我,拍拍我,然后把我的头巾拉掉,摸摸我的头发,接着和前座以及邻座的男人和女人大声说了很多话,我自然是听不懂的,因为她也不懂英文,后来邻座的女孩简单的和我说大妈认为不应该让游客也戴头巾,大概是这样的意思,面对她的举动,我只是笑着把头巾马上重新戴上。大妈是善意的,她也邀请我去她家,只是我觉得不便打扰,就婉言谢绝了。
     
    经过了2周的旅行后,我回到德黑兰机场,在走上登机通道后,还有几米就到了飞往多哈的卡航班机上,我长嘘一口气,迫不及待的摘了头巾,拼命散了几下头发,仅仅几秒钟,我看到了机舱口那个伊朗男工作人员盯着我,那眼光又让我觉得自己像怪物,我只好又戴好,直到最后落座,并且看到别的女人摘了头巾,我才惴惴然的摘掉。
     
    也许有人会说头巾又没什么,还能遮阳呢,但当有些事情是被迫的,那性质就变了,我是个自由自在惯了的人,尤其在旅行过程中,我不去妨碍别人,我也尊重当地的风俗,不过我也保留自己的感受。
     
    在伊朗的旅行,我一直有很复杂的感觉,确实很难忘,有感动,当伊朗大妈和大叔热情的给我指路,甚至帮我买地铁票时,我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有愤怒,当我在设拉子的Bazar上低头买葡萄时被人摸了PP,转身我就去买了把锋利的小刀,而且当我问摊主快不快,他拿起隔壁蔬菜摊上的黄瓜很锋利的削掉一块,我只能很yy的想那是那个王八蛋的手指头时,我很愤怒;当我在设拉子的街头先经历了被一个开车的男人跟踪,所幸我飞速的回到旅馆,然后傍晚出来买食物时又被一个伊朗男人跟着,我几乎在大街上想大叫不要再跟着我啦,不要再看我啦时,我很愤怒。所以我无法能说一直很享受伊朗的旅行,如果一个单身异国女性在40度的高温里而且是在斋月时间拜访这个国家,说很享受,那我觉得这个享受别有解释吧。我是个喜欢低调的人,在公共场合喜欢找最角落的地方坐下,不喜欢被人注意,也基本不主动和人搭讪,这也是为何在Yazd第二次见到子午我们才开始聊天的原因吧。

    礼物

    63天,5个国家,分别在亚非欧三洲踩上一脚,是我送给自己本命年的礼物,很珍贵,很满足,当然也有点辛苦。碧海蓝天的土耳其,西亚戈壁滩上灼热的太阳,一望无际的非洲大草原,东非印度洋边沉重的黑奴贸易遗址和如画的海景,乌干达的无边绿色,永远都留在脑海里。
     
    从哪开始呢,伊朗吧,这个国家我旅行的很拘谨压抑,但也确实掩饰不了他的独特和精彩之处,痛并快乐着。今天正好上传了很多伊朗的照片,那就从它开始吧。
     

    日子

    回来后依然是东非作息时间,即便是午夜12点上床,也是凌晨4点入睡,饿了就爬起来啃点鸡爪,然后心满意足的睡到次日中午,经常睡前还想想明天吃啥好吃的,跟饿鬼投胎没区别。依然是一张非洲难民的脸,也没做什么额外的保养,旅途的沧桑都刻脸上了。
     
    上海的大环境让人不由的节奏加快,主要体现在我去付账单上,排队,急!
     
    还有就是觉得人多,堵车,懒得进城,窝居!
     
    上了一坨坨的照片,好多还是要头歪90度才能看,其实有一些我挺喜欢的,歪头很破坏感觉,只是没找到调旋转的办法,就懒懒的放上去了,很破坏感觉哈。因为西瓜MM的抱怨,我加了点照片说明在今天上传的伊朗篇里,不足够,以后慢慢完善,我是个粗人,争取早点细化。 
    October 10

    回来了

    顺利安全到家。
    上海还是那么潮湿,很闷,节后的浦东机场即便是午夜也很热闹。
    63天去了土耳其,伊朗,肯尼亚,乌干达,坦桑尼亚五个国家......
    October 01

    Zanzibar in Tanzania

    After Arusha, Moshi, Bagamoyo and Dar es Salaam, I arrived at Zanzibar, this famous island in East Africa. Nice place! First time the local people told me you can go out at the night alone, so do I, find some tourists in the sea side park, and had some BBQ seafood, there are also some romantic restaurants here.
     
    I will stay here for several days then back to Nairobi, then fly back to Shanghai by Emirates.
     
    Life is a journey, journey is a dream.
     
    Happy National holiday to all my frie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