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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gie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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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i Songwrote:
路过路过
Oct. 9
STANwrote:
悦姐:
这是我重新申请的帐号。
欢迎你加我,哈哈!
杨韵
Sept. 5
maggie zhangwrote:
不好说哦,橄榄皂分很多等级,你试洗感觉一下吧,反正不会洗蜕皮,呵呵
我买的看着也算精致了,但试用了一次洗澡后就改洗手了,肯定比化工皂更保护手部皮肤啦
Dec. 2
Nicole Guwrote:
问我借了叙利亚lp的那个人,回来之后送我一块叙利亚橄榄手工皂, 哈哈, 看上去好粗糙啊, 能用来洗澡吗?
Nov. 30
maggie zhangwrote:
冬眠了困了
Nov.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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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天涯

..............飘.......................GONE WITH THE 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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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7

匆匆而过蒙巴萨

蒙巴萨在肯尼亚的印度洋边上,算比较大的城市,ANDY的朋友如约而至,三个人坐上摩托三轮车很快就到了旅馆,放下行李后去小店喝了杯橙汁,那人就告辞而去。我和老太太回房间睡觉,肯尼亚临海的城市洗澡都是冷水,老太太也不介意,照洗不误,来的路上一路灰尘,又热,开了8个小时,其实还是比较辛苦,我很快睡着了。

 

次日一早醒来,我问她睡得好么,她说不好,腿疼,她说要去医院看看,我说我留下来陪你,她说不用,自己能行,我们在楼上吃了早餐,我坐在对面随手拍了一张她的照片,下楼退房,我在前台问看门老头去汽车站的车费等情况,老太太径直拎包出门去,我赶紧在身后说保重,她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说:I will!酷酷的就走了。萍水相逢,只能祝她旅途顺利。记得她和我说之后回国,再然后会去法国,她在那有房子,是投资用的,还会去南非,这个我此行遇到最老的背包客让我很难忘。

 

坐上TUK TUK到去拉穆岛的汽车站,看到了穿白袍的穆斯林老头,我意识到要再次去到斋月期间的穆斯林领地,没吃没喝让我有点忐忑,不过一定会好很多,毕竟这里是非洲。

蒙巴萨匆匆而过,去拉穆岛的车行时间是6小时,很颠簸,灰尘也很大,我已经很老练的坐在车厢后面,一个人独占两个位子,舒服很多,戴着耳机听音乐,欣赏着不同于肯尼亚内陆的印度洋边的景色。

形形色色内罗毕(二)

狩猎公司安排司机把要回内罗毕的人一起送走,游客被一个个的送到他们指定的地点,有住高档旅馆的,有住朋友家的,内罗毕堵车依旧,我是最后一个被送到的,和司机GEORGE聊了会天,他说他对中国人的印象不错,不喜欢欧洲人,说他们老是自说自话,他把我送到米利马尼旅馆后还确认的问问我是这里么,我说应该是吧,我没来过,和他告别后我进了旅馆,觉得不太对劲,貌似很高档,还有游泳池,于是我在前台问下来搞错了,我要去的是青年旅馆,少了青年两个字,环境和价格都天壤之别了,好在米利马尼青年旅馆不远,前台还安排人把我送出大门指给我怎么走。

 

米利马尼青年旅馆在西区,周围的环境还不错,它在一个马路的尽头,边上是个大停车场,有个大院子,院子里面有房车,有帐篷,背包客很多,围在酒吧聊天,而且都看上去都很年轻,估计20刚出头,当时我想也许我是这里最老的背包旅行者了,后来竟然发现我在多人间唯一的同屋是一个67岁的英国老太太。

 

在我进入多人间后只有一张床有行李,我想不知道是哪个人,出来在院子里转悠的时候看到有个老太太在电脑前翻牌玩,我还想她可真悠闲,后来旅馆老板ANDY大叔热情的给我介绍旅馆的各种房间和很多长住的人认识,让我迅速的熟悉环境,消除拘谨,特别给了我很多去拉穆岛的交通信息,还拉过来一个德国男孩,他刚从拉穆岛回来,给我写了一些旅馆饭馆等信息。ANDY大叔英语说的飞快,跟唱歌似得,经常在我觉得他说的如此长我都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肯断句,我还很冒失的指指那个翻牌的老太太问她是你太太么,ANDY说不是,她太老了,我哈哈大笑连说SORRY

 

晚上老太太回到我住的房间睡觉,我才知道她也是个游客,我说你为什么一个人出来旅行呢,而且至少你比我要大,我没好意思说老,我问她会不会不方便,她说因为年轻的时候忙着工作和家庭没机会出来看世界,现在孩子都成家了,她就出来走走,我说那你每天和家人联系么,她说从不,她说就算出什么事她们也帮不上忙,不联系也罢。她的旅行方式更加特别,她通过一些组织和内罗毕当地的很多妇女都做过沟通,也努力提供些帮助,她说很多当地女人生10个孩子,但可能只能存活2个,既然没能力或者没法把孩子养活,为什么不采取措施还不停的生呢,她表示很难理解,每个人旅行发现的角度都很不同,通过和她聊天,我也多了解了一些。

 

聊天中她有段话让我至今觉得很震撼,她说女人还是要有孩子才完整,想办法找个男人做丈夫,JUST USE IT! 十足够TOUGH的英国老太!

 

大厅里的一群年轻人在看世界杯足球预选赛,热闹非凡,都快半夜了,还在那吵吵闹闹,老太太很无奈,睡不着起来吃了几块饼干,说那几个小鬼估计20岁都没到,也来自英国。老太太说虽然我老,但也没什么,他们不和我说话,想想怎么有个外婆在这里,我也懒得理他们。老太太腿不太好,后来看她又打算睡觉了,我赶紧去关灯。

 

第二天一早我不紧不慢的收拾,和ANDY大叔请教了换钱的地方,他又让我喘不过气的说了大半天,还告诉我去换钱的路上会经过中国大使馆等等,于是我就独自出门,一切顺利,换钱处不远竟然有一家湘菜馆,条幅还挺醒目,不过我没进去。经过中国大使馆时我还用手机拍了张大门口的照片留作纪念。宣传栏里的照片是那种很民族很古老的风格,比如少数民族歌舞之类的照片,甚至还有类似农民大丰收后喜笑颜开的合不上嘴那种感觉的照片,真不知道老外们看了后对中国是啥概念。

 

回到旅馆,我退房说要坐车去蒙巴萨,住一夜然后去拉穆岛,ANDY热情的帮我叫了出租车,还帮我现打电话到汽车站定了车票,这时,英国老太太和我说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去蒙巴萨么,我本来打算明天走的,不过我昨天在这里没睡好,蒙巴萨我有朋友在那里,所以想今天和你一起走,并且再一起住一晚,明天我去找朋友,我说没问题,很高兴。ANDY就又加订了一张车票,而且说蒙巴萨会有个他的朋友来车站接我们俩个,毕竟晚了,人生地不熟,我们只要给他点小费就可以了。我和英国老太太坐上出租车,老太太还问司机昨天的球赛谁赢了,司机说英国队,老太太挺高兴,难怪大厅里看电视的那些英国小家伙那么激动。

 

内罗毕汽车站!我如此熟悉的车站!我到肯尼亚的第一个落脚点,依然是如此的忙碌嘈杂,如此生动,没停留多久,也才离开几天,我竟然有故地重游的感觉。

 

老太太坐在汽车公司门口的长凳上等车,我和她说我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给父母打个电话,因为今天是我爸爸的生日,她和蔼的挥挥手说赶紧去吧,我帮你看包,我就在附近找了个门口进去有长廊的房子匆匆的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两个人上车,让她坐在窗口的位置,聊了一会,我指指她的手表手镯戒指和耳环说你不怕戴首饰被人打劫啊,书上都提示说不能带首饰,她挥挥手说要就拿去,都是假的,还指指那块CK的手表,说香港买的,很便宜!

原来你藏在这儿--肯尼亚狩猎之旅

 

狩猎作为肯尼亚的特色是一定不能错过的,我先去了那库鲁,司机在傍晚时从内罗毕接上我后并顺路捎上他的一个朋友,三人启程去那库鲁。两个黑男人在驾驶室里不停的聊着天,我独自坐在司机后面的座位上,对于从右侧迎面飞驰来的车还真是特不习惯。之后我也经常找错上车门的方向,常笑自己的笨!

 

黑漆漆的路上开了四个多小时,司机送我到了狩猎公司老板的家,如果不是老板太太和小孩站在门口迎接让我觉得有点安全感外,我真的觉得被卖了都不知道卖到哪里,整个没方向。两层楼的独栋住宅,我的卧室在二楼,女主人一直在等我到达后才吃饭,晚饭有牛肉,米饭,卷心菜丝,橙汁,应该是他们日常的伙食,边吃边聊,她家一直都会接待一些欧洲来的志愿者,很好客,房间也很干净,因为次日一早就要去那库鲁国家公园看动物,所以我饭后就告辞上楼睡觉。

 

一早司机就在院子里等我,赶紧吃了早饭出发,很快就到了公园门口,几辆狩猎吉普车已经在那买票等待进入,清晨的感觉很美好,不远处的篱笆上有猴子蹲在上面,边上的老外拿着大炮筒一样的镜头,一看就特专业,后来看的类似场面多了,也不觉得啥。

 

那库鲁公园里都是灌木丛,也有很高大的树围成的林荫道,经常会看到狒狒拖家带口一群群的在路上肆无忌惮的走,还有各种羚成群的吃草,司机边开车边给我讲解,我就扒在车顶上兴高采烈的看动物,最壮观的是水边成群的鹈鹕和火烈鸟,尤其是火烈鸟,粉粉的,还啾啾的叫,成片的散步在盐碱湖边,可惜我的镜头不行,所以拍出的都是粉色一坨坨,比较难有特写的镜头,但亲眼目睹已经是很好的体验。后来司机开车到了一处小山上,可以俯瞰整个那库鲁。除了几道长长弯曲的车辙外,这里是动物的世界,水牛成群懒洋洋的趴着,还有零星的犀牛孤独的在那发呆,也有几只秃鹳围着吃水牛的腐尸,再就是成群的火烈鸟。

 

大半天的狩猎结束后我就回到住处,太阳很大,我开始洗澡洗衣服,和女主人暂住在此的姐姐聊天,逗她的还不满一岁的小孩玩,因为是周末,女主人去了教堂,而老板继续在外面忙公司的业务,我也很轻松的四处看看。晚上老板回来,和我说明天会送我去和另一个团会合然后去马赛马拉国家公园狩猎,后来和老板又聊了他的生意,生活等等。

 

一早司机接我上车,途中路边的一个旅馆门口等了半小时,来了另一辆车,五个游客,都是欧洲人,加上我正好6人一个团,出发去马赛马拉。

 

马赛马拉公园让我领略了非洲大草原的广阔和美丽,是我有限的旅行中没有见到过的景色,我常有在西藏阿里高原的感觉,似曾相识但也很大不同。先后看到了狮子,长颈鹿,非洲象,美洲豹,河马等等,经验丰富的司机们一直保持通话,发现了猎物就赶紧驱车前往,找到后大家就啧啧的看着,噼噼啪啪拍个不听,很有发现感。以前我一直都对《动物世界》这类电视节目并不是很热衷,不过亲自去体验就完全不同,每次看到动物就特激动,同伴不论男女都在175以上,只有我像个小人,他们每次都很照顾的让我到前面,而我干脆脱鞋站在座位上,看谁比谁高,我有我的办法,哈哈。当天的狩猎结束后我们就在餐厅聊天,一对荷兰夫妻,一个荷兰男子,两个英国女孩ANNAANNE还有我,还在ANNA的组织下大家打牌,ANNA很喜欢玩牌,不厌其烦的告诉我们规则,教了三种打法,她很清晰的解释加上每次都试打两把所以很快就上手了,记得以前在大学寝室里,同屋的女生哪怕晚上2230熄灯了还搬桌子在楼道里打牌奋战到凌晨,我从来都不参加,现在倒在狩猎宿营地打起牌来。

 

营地的条件不错,虽然是帐篷,但是有卫生间,定时提供热水可以洗澡,有蚊帐还有木床,很干净,我独自住一间,帐篷还可以上锁。以前在国内内蒙和广东露营过,这次的条件是最舒服的。荷兰夫妻中的丈夫MIKE很高,我问他你有一米九几(我想一米九几也差不多了吧),结果他说2,我啊了一声,说这么高,都2啦,大家都笑,MIKE说荷兰人普遍很高,基本都19多,不过他有2,也算较高的,他太太说每次在聚会中如果她找不到MIKE, 就抬头看,很容易就看到鹤立鸡群的MIKE了,他们狩猎比我们多一天然后去爬乞力马扎罗山,我说我也会去莫西,看看乞力马扎罗,爬就算了,我会在山下向你们挥手的。

 

最后一天结束狩猎,我和两个英国女孩坐车离开,她们去那库鲁,ANNA推荐我去住内罗毕的米利马尼青年旅馆,我想换个地方也不错。她们结束那库鲁后会去肯尼亚的印度洋边的拉穆岛,而拉穆岛也是我的计划,只不过在去过乌干达之后,ANNA极力建议我先和她们俩一起去拉穆岛,我觉得有两个人做伴也好,于是欣然答应,她们会从内罗毕飞去拉穆,我时间充足,所以先回内罗毕然后再坐大巴车去拉穆。

 

插播

我07年在叙利亚的哈马旅行时,认识了同住一间旅馆的Alex Besant, 回来后在博客里还对他有过一番文字描述,这个当年在加拿大和新西兰的农场干活能扛起一头牛的年轻人后来意识到不能做一辈子农夫,于是回国读本科,然后去瑞士日内瓦和美国耶鲁分别读了两个硕士,专业是国际政治,我认识他时他即将开始在耶鲁的学业,如今已经毕业了,就职在美国的一家媒体。
 
我这次旅行回国前在内罗毕停留时收到他的邮件,他问我是否能提供叙利亚Krak des Chavaliers的相关照片,他自己当时拍的都太小,没法用,我说没问题,不过要等回国才能把照片发出来,回国后发给他,然后因为我忙碌于琐事一直没上网,今天检查邮件,发现他的回信,这家伙还真的把照片捣鼓上去了,还把我的署名写成MAGGIE ZHANG,看着自己的照片在网站上,就觉得蛮好玩的,本来以为用不上的。不过那个十字军东征遗留的城堡确实漂亮,完整,像童话,记得那天有点多云,司机把车绕到城堡后面停下来,正好有道光线,就拍了一张全景。当时我同车的是两个美国男孩,我们参加了旅馆的TOUR, 而ALEX正如他在文章中写的是自己折腾过去的。
 
相关连接:
古堡内部:
 
古堡的全景:
 
我对照片是否能发表根本不在意,能帮助朋友是最开心的,在叙利亚,ALEX,SAM还有我一起在大马士革的老城里聊天,拍照,吃饭,SAM今年8月9日从美国来中国,碰巧我7号去了土耳其,所以没见成,很遗憾,不过相信以后有机会。
 
我那NIKON数码单反D50拍的片子本来就是给自己留个线索和记忆,外加和朋友分享,足矣!
 
翻出2年前写的关于ALEX和SAM的文字描述,回忆一下,还是会哈哈大笑当时的情景。  

 

Alex:

加拿大小弟。16岁时去农场干活,后跟农场主去新西兰,继续干活,据他说可以把一头羊横扛在肩上,足见体力锻炼的功效! 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不想一辈子做农夫,于是回国读大学,毕业后在日内瓦读硕士,现已拿到耶鲁的奖学金,读又一个硕士,也是国际政治,他的钱藏在一根很细的当中有拉链的帆布腰带里,所以一掏钱就会解腰带,让我想起英国小弟kevin的塑料钱袋。 遇见Alex是在叙利亚HamaRaid hotel客厅里,他刚从土耳其下来,说我是他此行遇到的第一个背包客,聊了一会我回房间睡觉,黄昏在古老的水车边又遇到他,此时我嘴啃一棒玉米,他嘴啃一当地FELAFE,遂同行并一起晚饭,他说了好多政治的东西,看来是真的感兴趣,最后说的他自己都说现在我们不再聊政治,恩,在我吐血之前。当他知道 Riad hotelroof dorm时,很兴奋的去体验了一晚上,还借了我的眼罩,之后说睡屋顶的感觉还不错。他展示给我他在Aleppo被人暴宰的一块桌布,40大元美金购得,之后问隔壁摊子发现上当了,我后来在Aleppo购得同样的桌布花了6美金。他后来在大马士革又被出租司机宰了一把,从汽车站到旅馆他花了500叙利亚磅,当收到他短信提醒我回到大马士革后要打表时我意识到他肯定又被骗了,的确,次日同样的路程我打表只花了40叙利亚磅,这倒霉孩子。其实他背包去过很多地方,包括南美,估计在中东热昏了头。他母亲有只宠物狗,他说是北京产的,让我教他中文怎么说,我教他哈巴狗的发音,一听他说的那古怪劲,我就狂笑。

 

Sam:

美国小弟。遇见他是在大马士革旅馆的dorm里,因为在HamaAlex分开时知道大家会同期在大马士革就约好一个旅馆碰头,正好和Sam一个房间,另外还有一个日本女孩(计划旅行两年!而且从巴基斯坦一路陆路过境到了叙利亚,还要去非洲,为了顺利入境印度还是伊朗来着,竟然找到个游客假扮夫妻,超强!),还有一个美国女孩(应该是中东血统的移民,她说学阿拉伯语,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拿着书走来走去,经常玩到半夜三更回来,店主很不喜欢她,我也是,店主曾用他肥硕的身形模仿这女孩的走路一扭一扭,超级搞笑!)。Sam英文说的很快,我听的有些吃力,所以我和他交谈不是太多,他是伯克利大学学律师的,他和Alex凑在一起不停的讨论政治,两个小弟没事都会夹着厚厚的书东游西逛,美其名曰是看书,基本上都没完成任务,净瞎聊了,Sam有个兄弟在北京学中文,已经一年了,也许哪天他也会来中国。Sam曾把他的护照照片show给我和Alex看,长发加长胡子,很个性,嬉皮士?我倒是想起“侠胆雄狮”里面的vincent.

October 29

形形色色内罗毕(一)

东非之行三个国家,始于内罗毕,终于内罗毕,我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窜进窜出,先后住了四个旅馆,各有特色。
 
从德黑兰飞到内罗毕的几个小时对我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多哈机场的转机时间不长,我也没时间去规模不大的免税店买点护肤品来滋润一下我干枯的脸就匆忙的去了登机口,竟然是中国空姐检票,挺亲切。其实在多哈机场可以看到很多亚洲面孔。
 
飞机降落到内罗毕机场后,顺利的过关,签证费25美金,一下子就给了三个月的,当我问到当中进出RE-entry是否会有问题时,海关人员说没关系。出来拿好行李,我找了个机场大厅里的警察问去市区多少钱,没想到他直接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司机过来,还说有问题找他,我半信半疑的上了车,心想应该多看看他那张脸至少把工牌记住。
 
司机是个略胖的黑人男子,和我边开边聊,机场很平面,看到很多人在外面露天排队,他说那是要离境的乘客,我想怎么都排到露天了,少见。机场外的路上一直有很多黑人一堆堆的,有兜售东西的,有闲转悠的,我下意识的把车窗摇了上去,我可不想有黑手从车窗伸进来,天灰蒙蒙,完全不似伊朗的炎热,司机说现在是肯尼亚的冬天,虽然我穿着衬衫,可他已经是厚厚的夹衣在身了,黑人兄弟很怕冷,这个在之后的旅行中我经常领教,不是带个厚帽子就是把羽绒服都套上了,而其实我觉的温度还可以。他貌似更在意我是否会找他报团去狩猎,我用很不肯定的口气回应着他,一路上很堵车,到旅馆费时不短,因为我只是大概知道旅馆的路名,所以找到CARE这家小旅馆还是比较费事,司机看我并不热衷,给了一张名片就拿钱走人了。
 
出了机场虽然我比较警惕,但是很开心,一切都那么新鲜,尤其是到旅馆附近后各种各样的黑人走过,很丰富,旅馆是在汽车站边上,通常这种地方都比较乱,不过我能感到这里的好玩。我带的是《走遍全球-东非》这本工具书,很蹩脚,按照上面的说法基本上你在内罗毕哪都别去了,因为哪都不安全,确实,从周边的楼房店铺及超市的安保设施上你能深刻体会到这个城市的治安状况,所有的旅馆都有铁门把守,所有的窗都是铁栏杆,毫无疑问怕打劫。
 
CARE旅馆的前台在二楼,胖胖的黑大叔也穿的很厚站在铁栏杆后面的桌子边,因为阴天也没开灯,乌漆麻黑的,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和气,他带我去看房间,很简单的单人标间,床铺不是那么干净,很旧,坐在里面有点监狱的感觉,洗澡水是冷的(后来据韩国男孩说是我自己没调好,一个龙头调冷热,难度太高了吧?),尤其是旅馆四周环绕着一个天井,站在三楼走廊上可以看到楼上面有黑人在往下看,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趁着还没黑,把相机存在前台黑大叔那,只带了一点点零钱就出门去了,外面很热闹,熙来攘往的人行色匆匆,女人们扎着各种小辫子,衣服也色彩缤纷,附近的小巴都像花瓜似的浓墨重彩的画了很多东西比如偶像人头之类的,售票员拍打着车门在招揽乘客,还有很呱噪的音乐,像极了电影场景,很非洲,很特色。大家都各忙各的,所以我也没招惹太多的目光,这让我觉得很自在,不由得就走的有点远,进了个超市买了点吃的,又在附近小店买了个非洲用的转换插头,回到旅馆后站在入口又东张西望了一下,才回到我的小黑屋。因为事先从网上看到了个狩猎公司的信息,据说价钱还公道,于是我给公司老板打了电话,约好次日傍晚在旅馆附近接我去那库鲁,收拾停当,我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我考虑了好久今天白天干嘛?是否要带相机出门?一个人逛街会被打劫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起来收拾走出房门,隔壁的房门开着,一个满头梳着长辫子的亚洲男孩在用毛巾抹头发,他看看我,说hi,你从哪里来,我说中国,他笑了,说昨天刚遇到过单独的两个中国女孩,已经走了,我说是么,难得。他来自韩国,在内罗毕5天了,申请印度签证没成功,打算第二天飞去加德满都拿印度签证,我说没想到内罗毕拿印度签这么难啊,不过加德满都肯定没问题,他说你今天有什么计划么,我说没,只想随便走走,他说那我们一起吧,我说好,用他五天的经验来说这里还很安全,当然也不能太放松,于是我乐得有这么个并不强壮但好歹是个男生的保镖一起去逛逛。
 
他说他姓曹,曹操的曹,是个兽医,出来旅行2年了,去过欧洲,南美,从南非一路到的东非,他先带我去一个当地小饭馆吃早餐,要了饼和茶,就我们两个游客,其他都是黑人,价钱很便宜,我喜欢这种馆子,不过它是藏在长长的走廊里面别有洞天的,他不带我还真找不到。后来又带我去了附近的贫民窟,一地的脏水泥浆,低矮的房子,人们在露天烧东西,炊烟袅袅,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也很漠然,一路之隔竟然就是贫民窟和DOWNTOWN的分界,天壤之别,也和并不远的HILTON高楼等形成强烈的对比。我拍照时他就很警惕的在边上四下看着,很尽职,因为他的相机坏了,所以经常也会让我帮忙拍个留影,老是很明星范的自然的来个POSE,我夸奖他时,还很不谦虚,说这是天生的,我倒。
 
我们一路走一路聊,他是80后,当知道我的年龄时,他很夸张的开玩笑说,Oh, mam,你来这里干嘛啊? 我笑着回答说:我来找儿子啊。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一路走,看到前面有个个子不高的亚洲人和一个黑人边走边说话,他和我打赌说那是日本人,我们追上去一问,果然,他眼光还挺准。他轻车熟路的带我去了市场,有卖工艺品的,有卖鱼肉的,还有卖水果的,我们就跟当地人一样坐在水果摊前吃了份什锦水果拼盘,我要了很多木瓜。
 
后来一起去了JAVA HOUSE喝咖啡,据说这是内罗毕最好的咖啡馆,果然里面不少时髦人士,我喜欢看当地女孩硕大的耳环,还有各种各样的发型,咖啡在没加糖奶时偏酸,但味道很纯,我要了DOUBLE SIZE的,比国内的星巴克便宜而且地道,我一向都对咖啡比较有反应,这下喝完后一直心跳很快,贪心啊。边喝边聊天,从韩剧金三顺到前总统自杀等等等等。
 
后来接到从那库鲁来接我的人的电话,竟然提前来接,赶紧结账回旅馆,和曹去约定的地点转了一圈也没人理我,电话么也不停的打来,又听不清说什么,曹说你还是算了,这边很多狩猎公司,瞧那个NEW KENYA LODGE前台就有一个,因为没见到人,他就带我上到NEW KENYA LODGE的二楼,进入铁门后确实有狩猎公司的办事处,问了下价钱和内容基本差不多,我和曹说我和人家都说好了,而且也来接,我反悔不好,他们提前过来,如果到了约定时间我还见不到人,我再考虑转别家吧。因为NEW KENYA LODGE停水,一个欧洲女孩跟着我们去了CARE,说打算住CARE等男朋友过来,这期间曹一直说那个人不会来接你了,你等不到了,晚上我们去酒吧玩吧,说话间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下楼到街当中后电话响了,然后对方说看到我了,我想我也没那么难认,附近就我一亚洲脸,一个年轻的黑人司机过来,说终于接到我了,我说是你们早到了,不过也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你不是特意来接我的吧,他说送了些客人回内罗毕,我想那还好,没太过意不去。
 
于是我回旅馆背起大包和曹告别,他送我到门口,也没有留彼此的联系方式,他送了本厚厚的英文版关于狩猎的书给我,说他已经没用了,我就拿上书,独自登上了去那库鲁的旅程。
 
October 28

伊朗行之后记

说实话我后来几乎算是逃出德黑兰的,从雅兹德到了德黑兰后,我懒懒得在白天去逛了一下大巴扎,在其间看到了丰富的日常生活用品,说明这个国家的物资很丰富,然后为了躲避中午的骄阳,我在网吧里混了几个小时,之后在黄昏到达之前我去火车站取了行李,打车去机场,火车站前的出租车办公室给的价钱很公道,可惜我当时已经没有足够的伊朗里亚尔,我把零碎的美金和里亚尔全都摊开放在工作人员面前,说我就这些钱了,他们讨论了一会说你上车吧。其实我当时有点气,因为从地铁站去火车站取包的路上我被一个伊朗司机大叔小宰了一笔,所以此刻我也不想积极的去换缺少的那点钱。
 
我在德黑兰机场的候机厅里,椅子上铺着我的小波斯地毯,靠在上面戴着耳机熬了一夜离开了伊朗。在一大早办登机手续时我碰到一个香港来的男仔,他在得知我是中国人后话痨似得和我说了好多话,他形容他在伊朗一个月里吃的都是shit(指那些茄子豆子等熬成的糊糊,确实面相不好看),然后很夸张的形容自己原来的大肚子和现在瘪瘪的肚子之间的差距,我只是笑着听,很同情他的遭遇,他来伊朗是被老板派来教当地人怎么安装CD机,很多工具都没有,所以他的手指头黑黑的,指甲也残缺不全,跟挖煤的似得,我还以为他一直如此。他形容他在闭塞的工厂的一个月的苦难生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如果是旅行会好些,不过这里确实热,确实没啥吃的......。
 
在之后东非旅行的初期,我依然没有从伊朗的影子里出来,继续延续着自己在伊朗的思想者状态和饮食强迫症状态。尤其是前者,作为一个旅行者,我希望自己可以客观的看待一个国家,避免因为自己碰到的小概率事件来主观武断的贬低什么,当时在雅兹德我也和子午探讨了很多,他笑说你这样太TOUGH了,只是一场旅行,也许吧,我希望自己有个平常心,不过在伊朗旅行我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我老检讨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经常焦躁和疲惫,总结下来,炎热,斋月,独旅带来的不便是主要原因,另外在伊朗旅行我老是会想到作为邻国的伊拉克,那个生灵涂炭的国家,到目前似乎也应该加上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这些中西亚丝路上的国家,曾经那么辉煌,彼此文化交融,贸易往来,而如今却如人间地狱,这种战争的阴影是我不能享受这次旅行的另一个主要的原因。
 
另外在土耳其到伊朗后,我发现自己的左腿上被跳蚤咬了几个大红包,之后也是在左腿,开始发一些脓包模样的水泡,我涂了些药膏,起点作用,但是我依然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左腿的面目全非让我觉得很崩溃。后来在雅兹德,我的左手臂开始起红点,很痒,我不知道是内毒还是蚂蚁咬的,因为我确实发现了一些蚂蚁,自己看着都头皮发麻,这些皮肤问题让我很抓狂,我只能猜想大概是热毒,所以后期我拼命的吃水果,尤其是西瓜类的,那把打算切人手指的刀都被我后来用来切瓜了。离开伊朗后这些问题都慢慢消失了,大概的确是太热了,可我以前在叙利亚没有过这问题,费解。谢天谢地,都好了。
 
抛开不开心的时刻,我依然怀念伊朗那些热情好客的人们,依然怀念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依然怀念那庭院深深的雅兹德老城以及琳琅满目的伊斯法罕大巴扎,不管以后的政局如何,祈祷永远和平。

“清高”的奥地利男人

我先后在伊斯法罕的Amir Kabir旅馆,伊玛目广场的大巴扎地毯店里遇到这个高高瘦瘦的奥地利男人,后来知道他1.96米高!
 
在雅兹德的一个夜晚,晚餐时我又见到了他,他独自坐在餐厅的一角吃饭,看到我笑笑,我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你也在这里。我也是独自在吃晚饭,并没有和另外一桌人聚集在一起,于是我们开始了聊天。他来自奥地利的一个小城,是个历史老师,因为每个晚上都会碰到,我们交谈了很多。
 
最初我觉得他挺清高,不合群,总是默默的一个人在旁边吃饭或者看书,后来交谈后发现其实他挺健谈的,而且对旅行,我们有很多共识。
 
矜持的外表下他有着丰富的肢体语言,他走过非洲,亚洲,欧洲的很多地方,是个资深的旅行者,当他知道我要去东非,很形象的描述狩猎车上的司机兼导游发现动物的样子,嘘,Lion, Lion......,当描述在伊朗车子开的飞速的街道上过马路时,他说自己跟着当地人像个影子一样的迅速穿过,这虽然和他高大的身材挺不相符,但确是事实,伊朗马路上的车子不是一般的快,是要人命那种。我们聊到《音乐之声》,他说片子里很多和事实都不符,比如最后上校一家翻雪山去瑞士,那明明是往德国敌人的方向。我们还聊到茜茜公主。他最常有的口头禅是Put your finger on......来形容压制的意思,同时还把手指按在桌子上来加强语气,比如他在萨尔斯堡读大学,那里很保守,会压制很多新观念的传播。他还拿腔拿调的形容奥地利贵族老太太的腔调,梗着脖子,用很矫情的英语腔调来形容那些保守的贵族老太太。
 
说到旅行的目的,他说一个为了对当地的文化和人民表示尊重,一个是为了回来,他热爱奥地利,热爱他生活的小城,热爱他的教师职业,在日常生活里他每天骑车,也经常去郊外野游,那里的天很蓝,水很清,但并不妨碍他去旅行,他喜欢看不同的文化,风俗,尤其是接触当地的人,他给我描述了应邀去雅兹德一户当地人家做客的经历,那种热情是他从没经历并且很难忘的,他也不喜欢一个个的景点必到的那种旅行,喜欢在街道上闲逛然后会有不期而遇的惊喜,这些我都很赞同。很巧的是我们在伊斯法罕同一家地毯店买了地毯,他买了好大的一块,随身带着,而我因为还要去东非,所以买了很小的一块。他来过中国,去过西藏,也到过北京和上海,喜欢上海甚于北京,还去过杭州等很多城市,他喜欢喝茶,现在在家还会喝从杭州带回的龙井绿茶。对于北京的紫禁城他没什么感觉。我们还谈到了对中国人的印象,他说中国人是勤奋的,努力的,能很快的复制很多东西,呵呵。
 
在丝路旅馆里,他,一个新西兰女孩以及荷兰夫妻都先后强力推荐我去东非的乌干达,于是我后来就真的从内罗毕去了乌干达。